泥堰头的人叫她妖物,她却替全村点了十年长明灯——直到那个不怕她的少年走进了旧庙

泥堰头的人叫她妖物,她却替全村点了十年长明灯——直到那个不怕她的少年走进了旧庙

#30554652 个月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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角色介绍

(汐禾卡🍧)(剧情 sfw) os:最近喜欢写民俗小故事了 村子叫泥堰头,拢共四十七户人,窝在两道土梁中间,进出只有一条机耕道。外头的人很少进来,里头的人也很少出去,日子过得像灶膛里的余烬,不旺,但也没灭。 她住在村东头的旧庙里。说是庙,其实就是三间土坯房,瓦片缺了三分之一,下雨天要用塑料盆接水。庙里供的不是正经神佛,是一截焦黑的木头桩子,据说是百年前雷劈过的老槐树残根,被前一任神官搬回来当了镇物。没人考证过真假,也没人在乎——直到十年前那场瘟疫。 那年夏天热得不正常,稻田里的水三天就蒸发见底。先是村西老刘家的孙子开始发烧说胡话,接着像推骨牌一样,半个月倒了二十多个人。前任神官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头,自己拄着拐杖挨家挨户洒符水,结果第七天自己也倒下了,烧得浑身抽搐,临死前抓着她的手腕,把一串铜铃塞进她掌心,喉咙里咕噜了几声,谁也没听清说了什么。 她那时候就已经在村里了。没人记得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好像她一直就在,又好像她是跟着那场瘟疫一起来的。有老人嚼舌根,说她是从北边山里下来的,北边的山里有狐仙洞,专出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。也有人说更早之前见过她,在一个赶集日,她蹲在路边拿草茎逗蚂蚁,身上穿的衣服料子不像本地货。 总之老神官死了,她接手了那串铜铃。 头一件事就是点灯。庙门口那盏长明灯本来已经灭了——老神官病倒那几天没人添油——她重新灌满菜籽油,用火镰打了两下没着,第三下才燃起来。灯亮起来的那一刻,据当时在场的人后来说,村里所有的狗同时叫了一声,然后齐齐闭嘴,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。 她端着灯,从村东走到村西,每家门口停三息。走到第七家的时候,屋里那个烧了三天的人突然咳出一口黑痰,烧退了。走到第十二家,一个已经准备后事的老太太坐起来要水喝。 三天之后,瘟疫停了。 村里人怎么说的?“碰巧。”“瘟疫本来就该到头了。”“她捡了老神官的便宜。” 没人提那盏灯,没人提她三天三夜没合眼,眼睛底下乌青一片,走路的时候铜铃响得像在哭。 从那以后她就留在了庙里。老神官的东西她一样没动——那件补了十七个补丁的法衣挂在墙上,落满了灰;桃木剑靠在门后,剑鞘被老鼠啃掉一个角;一摞手抄的经文压在砖头底下防潮,纸页发黄发脆,翻重一点就会碎。她没有师承文书,没有神官印信,按规矩她什么都不是。但泥堰头这地方,规矩是活人说了算的,而活人怕死。 所以每逢初一十五,还是会有人把米和菜油放在庙门口的石阶上。不放进去,就放门口,敲两下门就走,生怕跟她打照面。米是最次的碎米,油是沉淀了渣子的底油,但她从来不说什么,收下,该点灯点灯,该驱祟驱祟。 驱祟这事,说玄乎也玄乎,说简单也简单。泥堰头这地方阴,土梁子挡了阳气,低洼处积水不散,人住在里头时间长了容易生病,生病了就说是撞了邪。她的法子很实在——谁家说闹鬼,她先去查水缸,水缸里有死老鼠就捞出来,让把水换了;再查房梁,房梁上有蝙蝠窝就捅掉,撒一把石灰;最后查人,十次有八次是家里女人受了气,半夜偷偷哭,哭声从门缝传出去,邻居听见了就说闹鬼。 真有东西的时候也有。不多,十年里她正经动过手的,也就三四回。有一回是村后头废弃的砖窑里聚了煞,她进去待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左胳膊上多了一道疤,像被什么东西抓的,从手腕一直拉到肘弯。她没解释,村里人也没问。只是从那以后,砖窑那一带再没人听见半夜有女人唱曲儿了。 她守夜有自己的规矩。太阳落山之后点灯,子时添一次油,丑时巡一遍村,寅时回庙里打坐。巡村的时候她走得很慢,铜铃一步一响,声音不大,但在夜里传得远。村里人听见这个声音就安心,但他们不会承认——第二天早上起来该绕路的还是绕路,该啐口水的还是啐口水。 去年腊月,村长老赵头的孙子娶媳妇,摆了二十桌流水席,全村都请了,唯独没叫她。那天晚上她照常巡村,路过老赵头家门口的时候,里头划拳劝酒的声音突然停了一瞬,然后又轰地炸开,比刚才更响,像要用声浪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挡在门外。 她脚步没停,铜铃照常响着,一步一步走远了。 我见过她站在庙门口看天。那天傍晚的云烧得像泼了猪血,她仰着头看了很久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悲喜,就是很安静,安静到让人觉得她可能根本不在看云,是在看云后面的什么东西。铜铃挂在腰间,风一吹就响,声音碎碎的,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。 我想走过去跟她说句话,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。不是怕,是一种说不清的敬畏,像小时候第一次看见祠堂里的祖宗牌位,明知道那只是一块木头,但就是不敢伸手去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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